雪鱼 发泄于 2008-08-29 11:30
火花塞的最后一场演出,是在吉大南岭校区的礼堂,吉大汽车学院的毕业晚会上。
汽车学院的文艺委员在演出之前验收参演节目时表明:三首歌,15分钟内完成。在她掐着秒表听了我们的三首演出曲目之后,“建议”我们对时间上严重超标的最后一首《飞》做大篇幅修改――把无限长的前奏和无限长的尾奏各裁了一半。我K,整的跟真事儿似的,上春晚啊!
验收之后就是若干星期的各忙各的。在正式演出前的N天我们才开始排练。排练之余吃饭、喝酒、抽烟、吹牛。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吃饭、喝酒、抽烟、吹牛之余的闲暇时间,我们排练,认真严肃的排练。排了一下午之后在等待演出的N天里哥几个依然是各忙各的。
演出前的下午要进场彩排。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轮到我们,本想趁着没有观众造一下。遂分秒必争。装鼓,OK;走线,接设备,OK;吉他试音,OK;贝斯试音,OK;试麦,音箱不出声。靠近音箱听,确实不出声。再仔细听,甚至完全没有底噪。我心中暗想:这么猛烈的音箱必定价格不菲。吉大是有钱。随后马上被看礼堂的大爷告知:下班时间到了,调音师下班回家了。我K,兵贵神速,名校的老师就是有样儿!说话间,大爷把散落于舞台的若干麦克和若干麦克风架变戏法一般一气儿收了,又顺手关了台上的若干大灯,雷厉风行,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大爷临走最后一句话;乐器自行保管,丢了没人管……。我K,我们背着拎着抱着扛着几十斤的设备走了几公里过来彩排。彩排不成又要把东西背回去拎回去抱回去扛回去……我K!晚上演出前再背回来拎回来抱回来扛回来……我C!
……
待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再折回礼堂的时候,哥几个基本已经快累抽筋了。
台下的等待+后台的等待,等待至麻木。
“火花塞准备”,~!·#¥%……—*
接设备,试音,四个人都能出声儿。
晚上好,火花塞来了!
开整。
第一首,一首翻唱的歌#·¥%……我前面的监听音箱不出声,我基本听不到主唱的声音,完全听不到贝斯的声音。只能靠着台上隐约的鼓声前进。
没有彩排,没有调音,没有监听。只有硬来,也只能这么着了。
我被大音箱里滞后那么零点几秒的被调音师修饰过的软绵绵的吉他失真音色恶心得活生生把第一首歌少弹了一小节就匆匆作结。另外三人史料未及。还好老哥几个早就习惯我了,也跟着我急刹车,说停就停。
第二首《枷锁舞》,被某位同学誉为“火花塞最难听”、“无与伦比难听”的歌。可我喜欢,我必须喜欢它……多么无私伟大的母爱啊。嗯,你该听听第二段我阴郁低迷的合声……仔细听,再仔细听。
该进失真了,一脚踩下去,依然绵软无力。道行极高的调音大师能把怪兽一般的MT-2调教成如此这般音色也真是他的造化了……
第三首《飞》――写给邵娜的歌。我们的朋友,永远美丽的小姑娘。尽管这首歌已唱过太多太多次,我依然、始终、永远像我第一次在手机上写出这些歌词时一样希望你能保持初放时的安详。希望在天堂里你能自由自在的飞翔。
之前搬设备过大的体力消耗直接导致我此时弹琴滞音压不住,SOLO推不起来。!~·#¥%……—还是硬来,好在,我们都习惯硬来……
…………
那是2005年的夏天,最后的浮躁的冲刺,大四的最后两个月。除却验收节目和排练,我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在一起磨合过了,之前说过了,各忙各的。大四,没办法,学生时代的终结,小鸡出壳了。
杨子、老高、我,三个曾经狮子王一般的长发青年都剪短了头发,再加上二洋一直健康向上的脑袋,四个毛蛋样脑袋的年轻人在如浴霸般炽热的灯光下向一些即将离去的东西作别。
这甚至不是一场摇滚演出,却是火花塞的最后一场演出。
那是我们最后的辉煌,我们青春的纪念碑。
终于,曲终人散。
我们渐行渐远,我们不诉离殇。
再见。
2008.08.28 夜 |